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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廉署反贪的理念和做法

  香港廉署经过40年来卓有成效的打击贪腐工作,香港的廉洁指数近些年在亚洲排名前两位,并成为公认的世界最廉洁的地区之一。总结香港廉署的成功经验,主要得益于独立反贪机构的制度保证、“三管齐下”的反腐策略和专业精锐的反腐队伍。香港与内地相比,虽然社会制度、体制机制、法律体系不同,但香港廉署打击贪腐的一些理念、做法可以学习借鉴。

  一是“认为贪腐是社会问题的理念”。香港的核心价值是公正廉洁。廉署认为贪腐是一个社会问题,必须从整个社会角度思考和谋划治理贪腐,把政府部门、公、私营机构全部纳入治理范围,既打“老虎”,更注重解决老百姓身边涉及民生方面的“苍蝇”式贪腐问题,形成了治理贪腐的强大社会合力。前香港廉署官员在讲课中介绍,廉署成立以来,有一半以上的案件是针对私人企业的,很长一段时间工作的主要对象不是官员,而是普通民众和商人,其次才到官员。因为当时的香港除了贪污腐败,警匪勾结,黑社会横行,社会拜金主义横行,每个人都不择手段,利用手中的权力勒索获取各种利益。比如你是一个重病病人,医院打扫卫生的老大妈,你不给她红包,她不打扫,护士不给红包,你在床上死了,她都不理你;还有你去办各种手续,不给红包工作人员就刁难你,不给你办,即使是条件符合的也找理由不办。所以,香港廉署把打击贪腐作为一个社会问题,综合治理。整顿官场贪污腐败先从对付普通老百姓和商人做起,一旦发现就严惩,震慑百姓,不让他们有用自己手上微薄的权力获取利益的土壤,净化社会风气,从根源消灭腐败,让社会不存在办任何事都要送红包的风气,让百姓知道行贿的罪行和收贿是一样的,怎么判收贿,就怎么判行贿。当前,我们内地社会上出现的一些不给好处不办事,利用手中权力要红包、要回扣,给了好处乱办事,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等现状,与当时香港的情况差不多,反腐败也要从全社会的高度谋划布局,整体推进,因为在一个腐败风气盛行的社会,官员不可能独善其身。前几年,深圳提出了建设廉洁城市,准备立法规范廉洁城市建设,可以借鉴香港经验,从整个社会角度统筹推进。

  二是“对贪腐零容忍的态度”。在一个世俗社会,人性本质上是贪婪的,除了制度以外,没有更好的手段能够遏制人的贪欲。因此,在所有的廉洁国家和地区,其共同之处是严密的制度设防,公职人员即使心存以权谋私的欲望,也很难找到机会;由于伸手被抓的概率很高,事后惩罚极其严厉,贪腐的风险和代价太大,足以威慑贪婪之徒。香港廉署对腐败零容忍,哪怕你贪污一块钱都要坚决地一查到底,绝不容忍。在香港发生贪腐行为被抓的概率占到50%,成为高风险犯罪,曾经有一个贪污五元钱被判监禁一年的案例足以说明。反观内地,近年来据中纪委的研究资料,贪腐被抓的概率仅为2%左右,造成违法成本过低让官员们心存侥幸。有的对贪腐行为视而不见,有的虽然查处了,但往往以党纪、政纪处分代替法律制裁等等。党的十八大以来,以习近平为总书的党中央,高举反腐败旗帜,坚持“老虎”、“苍蝇”一起打,查处了周永康、徐才厚等一大批腐败分子,形成了强大的震慑力,在“不敢贪”上初见成效。据统计,近年来,习近平总书记共讲过8次“零容忍”,其中4次是针对腐败问题讲的,这充分体现了新一届中央领导集体的反腐决心。

  三是“对法律程序的执着追求”。从1974年2月15日香港廉署成立,40年来,它不仅将原本腐败透顶的香港变身为享誉世界的廉洁之都,而且构建了在实践中被证明为行之有效的“三管齐下”——惩治、预防、宣传的反腐败策略,并与“三管齐下”对应设置了三大机构:负责调查贪污案件的执行处;负责预防贪污的防止贪污处;专门进行反贪宣传教育的社区关系处。事实上,“三管齐下”的反腐败策略并非廉署的独创,世界各国和地区在建立反腐败制度时,同样强调它的重要性。但廉署的经验在于,它一方面以“零容忍”的态度严厉打击腐败,另一方面丝毫没有放松预防和宣传的重要性,从而达到“不能贪、不敢贪、不想贪”的根本治理目的。香港廉署在打电贪腐中,如果有一丝犯罪分子的线索,他们都不顾一切代价要把它追查到底,充分体现了对法律程序的执着追求。廉署的“严于律己”和高效工作,使其在公众调查中,曾获得超过99%的被调查者支持。反观内地,有的在反腐败问题上,喜好“抓大案要案”,用“动机正义”代替“程序正义”;有的不同程度存在办关系案、办人情案的现象。作为纪检监察干部,应当学习香港廉署的敬业精神和职业操守,做到“不惧不偏、大公无私”,不放过每一条贪腐线索,有力打击贪腐,构筑强大可持续的反贪公信力。

  四是“对诚信犯错零容忍的文化”。在香港的制度体系中,任何政府雇员如果拥有与收入不相称的财产而又无法提出合理解释,即属违法;任何政府雇员未得到行政长官许可而接受礼物或一定数额的贷款,即使没有贪污动机的证据,也属违法。所以,香港的公职人员一向慎之又慎,哪怕是私人朋友,在接受对方宴请或馈赠礼物超过一定的标准时,也要向行政长官报告,稍不留神就会被廉署请去“喝咖啡”。香港廉署在“不敢贪”和“不能贪”的基础上,持之以恒的反腐败宣传,在全社会逐步形成廉洁诚信的文化氛围。香港民众有一个共识,即“廉署是香港社会发展的基石”。正如廉署的宣传词所言,“香港优势,胜在有你和ICAC。”香港廉署对诚信犯错是零容忍的文化,在人员招聘中设立品格审查制度,员工每一次升职前都进行品格审查,设立了独立监督廉署的投诉委员会等四个委员会和内部调查组,廉署工作受四个独立委员会监察,制衡监督权力。据介绍,曾经有一位廉政公署的内部员工,因虚假开具三个月的病休请假单,后经内部调查组查实被判8个月监禁和罚款,并被辞退。反观内地,由于目前体制方面的原因,官员们的任免往往由少数人甚至一把手说了算,导致买官卖官之风猖獗;而公共财政制度的缺失,使财政权控制在政府手中,主要领导掌握着批钱的权力,跑项目、跑经费等为权力寻租制造了大量的机会;官员财产申报制度千呼万唤不出来,一些官员住着豪宅、开着豪车,明显维持着高于实际收入的生活水平而无所畏惧。诚实守信是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,这些年来,有的为了获取利益最大化,不择手段捞钱,毫无诚信可言,毒奶粉、有毒食品等等就是例证。我们要学习香港廉署对待诚信犯错零容忍的文化,切实加强品格修养,注重职业操守和专业培训,政府带头讲诚信,推进整个社会的诚信文化建设。(陈福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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